《一千零一夜2007》一千零一夜十一夜。看不見的聲音   一千零一夜十一夜。看不見的聲音   略微匆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老舊的門板『伊呀』一聲被推開,撞到牆壁後又輕微反彈回來,燥熱的氣流捲入室內,夾雜著外頭幾聲有氣無力的蟬鳴。   「熱死了∼∼」門口的年輕女子這麼說著,平日輕快的聲音好似也受到外面天氣的影響有點委靡。「還不到九點就這麼熱,這種天氣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啊∼∼」「早安,月蝶。」   「早啊,安揚。」女子反手關上門,走到安揚旁邊的位置,將包包往椅子上隨意一扔,滿足的吸了口氣,說:「還是冷氣房舒服!」   「是啊。」安揚推了推眼鏡,將視線調離電腦螢幕,看著研究所同學,沈月蝶。   沈月蝶脫下遮陽薄外套,將外套披在椅背,裡頭是一件淑女型休閒上衣,合身牛仔短裙,淺咖啡色的高跟短筒皮靴。靴筒在纖細的腳踝上方向外翻折,在白晰的腳踝隱約可見淡粉紅色陰影,鞋面上有著冷硬的金屬扣環以及造型複雜的皮繩。   她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彎身趴在椅背上從包包裡翻找。   充滿彈性的胸脯壓在椅背上,在飽滿的乳房上勾勒出一道壓痕。稍微寬鬆的上衣因汗水而緊貼肌膚,嬌小的肩岬骨在薄薄的布料下晃動,秀麗的手臂,光滑細緻的肌理,健康的古銅色肌膚,被包裹在衣服底下的曼妙女體。   她終於找從包包裡抽出一本簿子,充當扇子扇著。   臉頰微紅,額上鼻頭浮著一層細密的汗珠,沿著小巧的下巴慢慢滑落。挑染的頭髮束成馬尾,幾縷紅色髮絲捲曲,緊貼著脖子、耳背。她忽然舉手將黏在脖子上的髮絲往後撥開,姣好的側面線條因這個動作而更加高挺,誘人。   月蝶好似沒有發現自己的舉動,她站著扇了一會兒,然後坐下,靠著椅背,無意識地拉了拉領口。   領口露出的肌膚因熱躁而微微泛紅,古銅色的肌膚下面藏著乳白色的凝脂,白裡透紅的雪膚上冒出細小的汗珠,慢慢地凝聚集結,然後順著圓潤飽滿的線條滑入陰暗的深溝。   安揚又推了推眼鏡,聲音有點乾澀:「冷氣要不要開強些?」   「嗯,嗯。」月蝶搖了搖頭,馬尾輕輕搖晃,一滴光潔透明的水珠正巧落在胸前,隨即被肌膚染成蜂蜜色,像極了一滴甜蜜誘人的蜂蜜,慢慢滾落,消失在陰暗的深處。「不要麻煩,我這是剛進來,等會兒就不熱了。」   她撩起黏在額頭上的留海,順手勾到耳後,朝領口扇了扇風,一股夾雜洗髮精和香皂香味的體熱瞬間在室內瀰漫開來。   「你在寫論文?」她瞥見安揚電腦上的網頁。   「沒,找些資料而已。」安揚喉頭上下滾動,停頓了下,轉頭回去,看著螢幕。又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拉下網頁,瀏覽上面的圖片。   「好美啊∼蝴蝶……」月蝶也跟著看上面的照片,突然叫道:「啊!這張!」   游標停在一張照片上,點選放大。   「沒錯,這就是我們即將要培育的蝴蝶幼蟲,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成功培育出的稀有夢幻品種。」   「如精靈般的夢幻品種,會不會只是傳說?雖然之前教授成功地做到將卵孵化出來,但是……」   「不好啦!不好啦!」門『碰!』地一聲被用力推開,兩人齊齊回頭看向門口。   「嚇我一跳!」沈月蝶拍了拍胸口,嬌斥道:「我說展華呀,又有什麼天大的事啊∼∼」她語尾拖得『特』長,有點不悅。   「真的是大事不好了!」這個被叫做展華的同學天生是個大嗓門,配合他愛胡鬧的個性,倒是給人一種還算爽朗的印象。   「會有什麼大事?」月蝶發現展華不像平常那樣跟自己開玩笑,聲音很是嚴肅。   但這並不保證他不是故意裝深沉來唬人,所以她也沒當一回事。   展華面色沉重的說:「是有關陳陳的,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好幾天沒來學校了?」   陳陳姓陳,名乘成,全名『陳乘成』,真不知道他父親是怎麼取名的,給人算命的嗎?沒發現這三個字湊在一起很難念嗎?所以他們都管他叫陳陳。   「有啊,那又怎樣?」月蝶想了下,發現果真如此。   但他們研究所的課本來就不多,有些人則是不愛來研究室。就算是同班同學,有時候一個禮拜都見不到面也不足為奇。更何況誰知道他是真的沒課還是蹺課啊?   「他……他……」展華面色凝重,吞吞吐吐了好半天,吊足了別人的胃口,直到沈月蝶不耐煩地想打他,他才說:「他死了!」   氣氛剎時凍結。   「啊?死了?你可別拿這種事亂開玩笑啊!」月蝶有點男孩子氣地朝展華肩窩錘了一記粉拳。   「我說的是真的,我剛從職員室聽來的。」展華神情嚴肅,完全沒有往日的嬉鬧。   「真的?」安揚也問。   「真的。而且死狀,聽起來跟林教授很像……」展華話沒說完,打住。   「……胡說!怎麼會有這種事……」月蝶微蹙黛眉,秀美的臉蛋揉合著不信卻又逞強的複雜表情,潔白的貝齒輕咬下唇。   伴隨著蹙眉而加深,在鮮紅欲滴的嘴唇上緩緩滑動,而後放開,蒼白而淺的齒印隨即消失,恢復原有的唇色,豐厚的桃紅色唇瓣輕啟,微微……顫動。   沉寂了好一會兒,展華吞了吞口水,才說:「實在是太巧了……難道最近我們昆研所被詛咒了嗎?」   安揚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我☆☆是☆☆第☆☆一☆☆天☆☆的☆☆分☆☆隔☆☆線☆☆   「現在舉行林國棟林老教授的家祭儀式。請親屬到……」   門口兩側擺滿了花圈和高架花籃,粉紅色的輓聯從天花板垂下,上面用毛筆寫著斗大的『芳流德世』、『斗山安仰』、『羽化登仙』、『風冷杏壇』……還有不少罕見的詞彙,輓聯下方則寫著贈送者的姓名或團體單位。   靈堂前佈置了許多鮮花,蝴蝶蘭、香水百合、各色菊花,強力的冷氣徐徐吹送,把上面的輓聯吹得有如綵帶一般飛揚。整個靈堂像是一座冰凍的花園,香氣瀰漫卻帶著寒冷死寂的氣味。   就像展覽室裡的標本。   儀式持續進行著,親屬跪拜、起身、再跪拜、再起身……   「呵……」月蝶偷偷地掩了個哈欠。   展華戳了戳她,靠近她耳邊小聲地問:「你昨天沒睡好啊?」   「嗯。」月蝶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細長的睫毛如蝴蝶羽翼一般,扇了扇,然後低頭把淚水拭去。   「你昨晚熬夜?」   「怎麼可能!」她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一早就要來參加教授的喪禮。   「總不會是傷心難過吧?說,你昨晚幹了什麼好事?」展華壓低聲音,語帶曖昧。   「你胡思亂想什麼?」月蝶橫了他一眼,也壓低聲音說:「只是頻頻醒來,沒睡好罷了。」   「頻尿……不,做惡夢?」展華一看到月蝶的起手式,趕忙改口。   月蝶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說:「也不是做惡夢……只是好像聽到什麼聲音……」   「什麼聲音?」   月蝶想了好久,才說:「聽不出來,一醒來就沒了,可是一入睡那聲音又突然出現……好像是什麼東西移動的聲音,但又不是腳步聲。」   「你這就是做惡夢嘛!」展華聽完,下了結論。   「就說不是作夢!我很清楚!更何況哪有一個夢一直重複作的?我整個晚上被那聲音弄醒不下五、六次耶!」   展華雙手抱胸,很有架式的低頭故做沉思,旋即露出恍然的神色,說:「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月蝶翻了翻眼,受不了他的裝模作樣。   「……就是那個嘛!」展華吐出舌頭,舉起兩手作出要掐月蝶的姿勢。   「你再說,我可要生氣囉!」月蝶怒瞪著展華。   「切,我跟你開玩笑的……」   沈月蝶透明清澈的眼底閃過一抹害怕的陰影,然而小巧的下巴卻不服輸地高高揚起,用力地瞪著展華。   「嘖,我道歉可以吧?我的大小姐,你就別生氣了咩∼」「現在進行公祭儀式。XX市議員代表XXX請上前就位,下面請XX大學準備。主祭者就位……」   聽到司儀這麼說,月蝶離開位置隨著同學跟在主任以及教授的後面等待。不久,輪到他們學校,依照司儀的指示,鞠躬,上香,捻香,然後再次鞠躬。   人類的生命就跟蝴蝶一樣脆弱。   人群慢慢走出禮堂,黑壓壓的一片,外頭艷陽高照。   裡面冷,外面熱,瞬間的溫差讓不少人感到不舒服,看到走廊上的人潮,更是令人鬱悶,然而卻沒有人想要離開有屋簷的走廊,被太陽燒烤。   一個挨著一個,像是螞蟻送葬隊伍。   「走吧,一起吃飯?」安揚來到門口,發現月蝶隔著玻璃門看著外面發楞。   「嗯?喔,走吧。」   展華也湊過來說:「後遺症發作了呴,要不要吃完飯送你回家?免得你路上睡著。」   安揚問:「後遺症?」   「月蝶說她昨晚沒睡好。」展華替她回答。   「沒睡好?」安揚推了推眼鏡,看著月蝶,眼下的確有睡不好的證據,淡淡的陰影。   她有點疲倦地說:「嗯,一直聽到有聲音,醒來好幾次。」   「有聲音?」   展華又熱心地替她回答:「她說聽不出來是什麼聲音,每當她要睡著時就會聽到,好像移動的聲音。」   「移動的聲音……」安揚想了下,說:「啊!可能是孵化了,幼蟲爬動的聲音。算算時間,你的蝴蝶卵也該孵化了。」   「嗯?是這樣啊,我回去看看。」總覺得不像是在葉子上爬行的聲音,但也有可能是她半夢半醒間聽錯了。   「怎麼這麼多人,我們抄近路吧?」展華指了指旁邊毫無遮蔽物的大馬路。   月蝶和安揚看著前面移動緩慢的人群,也贊同這個主意,於是三個人奔出走廊。   「咦?月蝶呢?」展華來到馬路對面的樹蔭下卻沒看到月蝶。   「喂!你在幹嘛!」回頭,發現她竟然站在大太陽底下,發呆。「不會是睡著了吧……」   叫了好幾聲,沈月蝶彷彿沒聽到一樣,兩人只好上前。   展華伸手在月蝶面前揮了揮,喚道:「喂!清醒啊!你們女人不是最怕曬的嗎?」   月蝶望著天空,突然冒出一句:「你會不會熱?」   「廢話,誰不熱啊?你不會是曬昏頭了吧?」   「我看見一隻蝴蝶。」   「在哪?」   「那裡……」月蝶指著天空。   兩個人抬頭看向她指的地方,抱著濃濃的疑惑。   蝴蝶是變溫動物,太冷不能動,需要陽光溫暖。雖然大多數的蝴蝶喜歡明亮有陽光照射的地方,可是太熱的話體液會迅速流失,所以很少有蝴蝶會選在盛夏正午出來被太陽『烤』。   但這也不是不可能,就像人不可能都很正常,而蝴蝶中難免也會出現幾個神經病一樣。   「我看到一隻……」   這兩人看了半天,別說一隻了,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透明的蝴蝶。」   展華脫口而出:「透明?你在說夢話啊?」   安揚也說:「你看錯了。」   月蝶眨了眨眼,說:「……可能我真的在作夢,沒睡好眼花了。走吧,吃飯去。」   兩人對看,聳了聳肩,吃完飯後,護送沈月蝶回家。   回到專門租給學生的套房,沈月蝶先檢查飼育箱裡面的蝴蝶卵,葉片背面的卵的確破了一個。帶著雀躍的心情,她到處翻找破卵而出的幼蟲,很可惜,就如同其他人一樣,沒看到任何像是毛毛蟲的生命。   這種蝴蝶卵被發現在亞馬遜河雨林,經過專家學者研究以及文獻核對,完全找不到有關這種蝴蝶的資料,可以說是一個未曾發現的新種,但是發現者只有找到卵,並非成蟲——蝴蝶。   曾經有過一段很長的時間研究培養,但沒有結果,卵根本孵不出任何東西。發現者正打算放棄的時候,聽到當地土著,也就是印地安人流傳下來的傳說。   曾經有人看過這種蝴蝶,傳說中這種蝴蝶的翅膀有如天使一樣潔白,在陽光的照射下會變得虛幻而透明,並隨著角度不同而反色出不同的色彩,而她所下的卵就是這種模樣。   所以說這整件事,除了發現者執拗地認定這是蝴蝶卵之外,根本無法說服任何人。誰知道這真的是蝴蝶還是其他什麼東西的卵?然而發現者卻還是很天真的將其命名為『天使蝶』。   以上就是瘋狂蝴蝶學家的浪漫傳說,因為發現至今還沒有人能夠將這蝴蝶以人工的方式培育出來。至於能看到活生生的這種蝴蝶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大多都是那些印地安人從他的爺爺的爺爺的不知道第幾代祖先那裡聽來的傳說。   至於為何把這種可笑的傳說當真,並將其帶離原產地,拿到異國培育?   哈!反正在亞馬遜河的研究者連幼蟲都沒孵化出來過,更別提幼蟲的模樣,吃些什麼東西。讓外國人養養,換個環境,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麼新大陸,又有何不可?   話雖這麼說,然而沒有特殊管道也沒辦法把這種東西給弄進來。   就像當初誰也沒料到林教授會把這種東西拿來研究一樣,後來林教授竟然還真的把幼蟲給孵出來了。只是還來不及發表,林教授就突然暴斃……   事後他們整理教授的遺物,才發現那唯一一隻幼蟲的照片。可是其他資料,諸如孵化的條件,幼蟲的食物,觀察記錄,以及幼蟲本身等等,卻如同神秘的百幕達一般,隨著教授的死亡,石沉大海。   只留下不清不楚的訊息,令人振奮卻又可疑的幼蟲照片,以及為數不多的卵。後來他們這三個在教授底下的研究生,就決定試著培養剩下的卵,也算是安慰教授在天之靈。   沈月蝶歎了口氣,換上各種幼蟲可能會吃的新鮮食物,又仔細檢查飼育箱的周圍,確定沒有可疑的缺口,這才把箱子蓋上。   或許她明天應該再去翻翻林教授所留下來的資料……   「啊!痛!」月蝶一不小心手指頭被葉片劃破。「討厭……」   血珠倏地冒出,她不加思索地放進嘴裡吸吮,用另一手關上箱子。   白裡透紅的指腹上出現一道刺目的白色痕跡,傷口不深,一會就止血了,她也懶得擦藥,洗了個澡,開好冷氣,就上床補眠了。   或許是真的太疲累,沈月蝶從下午睡下去,過了晚餐都沒醒來,睡得很沈。   是夜。   運轉的冷氣突然停止,房間變得悶熱,床上的月蝶難過地翻了個身,全身開始冒汗,意識漸漸從睡夢中轉醒。   半夢半醒間,她好像又聽到昨晚的那個聲音,移動的聲音。想要起來察看,眼皮卻疲憊地睜不開來,身子也異常地沉重,連手指頭都抬不起起來,彷彿被人壓住似的。   掙扎了一會,聲音消失了,她又再度回應周公的召喚,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月蝶的意識又再度轉醒,眼睛微微睜開,天色還早。她還沒搞清楚自己為何突然醒過來,就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朝自己接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心底發毛。   她緊張地看著門窗,還以為有小偷什麼的,可是瞧了半天什麼都沒有,也沒有任何動靜,正當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的時候,突然發現天花板上有個東西。   藉著外頭微弱的路燈,隱隱約約看到那個東西很小,比米粒稍微大一點而已,就黏在燈管上。沈月蝶疑惑的看著上面只有米粒般大小的黑點,發楞。   自己在發什麼神經啊!   這樣罵完之後,正想要閉上眼睛的剎那,她看到那米粒動了!!!   她趕緊張大眼睛,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緊盯著那個黑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然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沈月蝶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暗罵,明天一定要找某某人算帳,害她……   「啊!」她想要驚叫卻發不出聲音。   那個黑影又動了!!!   這次她看得很清楚!動了!   沈月蝶瞠目盯著燈管,想要開燈看看,說不定那只是一隻小蟲,蚊子?蒼蠅?或是……什麼都好!   誰來告訴她,是她看錯了!!!   怎麼那個黑影移動的方式很像蚯蚓……或者說,很像毛毛蟲!   一曲一伸,一曲一伸……   就如同她在研究室裡觀察了幾千幾百遍的伸縮運動。   慢慢地往她頭頂移動……   她是不怕蚯蚓也不怕毛毛蟲,但是哪有蚯蚓或毛毛蟲可以在光滑的玻璃管上爬行而沒掉下來的!!!   然而正當沈月蝶想要跳下床的同時,卻驚恐地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連一隻手指頭都不能移動……   腦袋裡害怕得無法思考,自己究竟是因為害怕得無法動彈,還是……?   驚惶的淚水不斷地湧出,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米粒般的黑影,做著曲伸蠕動往自己頭頂正上方逼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然後就如同她心底最驚悚的想像,那個鬼東西終於掉了下來,就掉在她的身上,胸部上面……?!   恐懼成真!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可以清楚感受到,那東西在她乳房上蠕動的噁心感覺……   「嗚嗚……」她已經被嚇得哭了出來,全身劇烈顫抖。   那奇怪的東西爬啊爬的,從她的右胸爬過,爬上敏感的乳峰……   她噙著淚水,不住祈禱。   慢慢地爬啊爬的,越過雙峰間的峽谷,來到左邊胸脯……   神哪!誰來救救她吧!   沈月蝶泛著淚光的美目緊盯著胸前,拚命祈禱那東西趕快爬走。   時間過得特別緩慢,那東西在她胸脯上繞了許久,才沿著她的左手慢慢爬了下去。慢慢的,慢慢的,沿著手臂、關節、手腕、手掌,爬到手指頭……   就是沈月蝶睡前受傷的那隻手指頭,然後鑽到傷口裡,進入皮膚,在皮膚下面蠕動……   「啊————不要!!!」沈月蝶驚叫,上身猛地彈坐而起。   「呼、呼、哈……哈、哈……是夢?」沈月蝶喘著氣,舉起左手檢查。   翻來覆去。什麼都沒有。沒事。只是作夢。一場惡夢罷了。   「流了好多汗。」沈月蝶放心之後才發覺自己滿身大汗。   脫掉汗濕的睡衣,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被汗水打濕的頭髮,黏在身上,不舒服的感覺令她有點心煩。   「這只是一場惡夢。」沈月蝶這樣告訴自己,打開蓮蓬頭,清涼的水花噴灑。   沈月蝶擠了一點沐浴乳在沐浴球上,仔細地搓揉被蟲子爬過的部位,細碎的白色泡泡隨著沐浴球,滑過曼妙的胴體,在高聳的胸脯,圓潤的手臂,留下一道又一道乳白色痕跡。   隨即被水沖刷,沿著纖細腰枝,緊實臀部,大腿內側細膩的肌膚,緩緩流下……   ☆☆我☆☆是☆☆第☆☆二☆☆天☆☆的☆☆分☆☆隔☆☆線☆☆   洗過澡,沈月蝶恢復精神,打了一通電話給展華,手機響了老半天,就是無人接聽。沈月蝶不死心,又撥了幾次,還是沒有人接。   沈月蝶心裡越想越火,索性撥電話給安揚,叫安揚來接她,直接殺去展華住的地方。沒想到安揚竟然說,他們都在陳陳住的地方,今天放假,陳陳的父母從東部過來,同學們一起幫忙整理陳陳的……遺物。   「喔,這樣啊……」   「你要不要過來?」電話那頭這麼問。   「……」   「陪他爸媽聊聊就好,不是要你幫忙搬東西。」   「我是OK!可是有人有空過來接我嗎?我不知道地址。」   「好,我找人過去接你。」   她跟陳陳不熟,雖然他們在同一位老闆底下做事。也不是什麼大事,只能說是處不來吧。同班幾年講不到幾句話,聊天也找不到共同話題,只要陳陳在場就覺得渾身不自在,總覺得他哪裡怪怪的,不是很好相處的感覺。   這一天過得很緩慢卻又很快地天黑了。   過得緩慢的原因,是她不知道該跟陳陳的父母說些什麼,一直努力找話題讓她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氣氛又很凝重。   後來安揚整理陳陳研究筆記的時候,發現一本日記,就拿給陳陳的父母。倆老一看,淚水就嘩啦嘩啦地流開了。過了好一會,陳爸爸才止住淚水,開始看日記,一邊看還一邊念給陳媽媽聽。   最後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竟然把日記交給她,說他們老花眼,看字看得很吃力,希望由她代念。推托了老半天,既然日記主人的父母都不在意,而且也沒人比她有空,她就只好接下這份差事。   本以為只是無聊的流水帳,沒想到後面竟然看到奇怪的紀錄。裡面有一段寫到陳陳夢到一個惡夢,有關蟲子的惡夢,裡面的形容令她聯想到今早的惡夢。   她沒有很在意,會注意的原因是上面日期剛好就在教授死後的隔天。後來她發現後面每一天陳陳都有紀錄自己所作的夢,寫得很模糊又很離奇,不太好懂。   裡面還有提到他們最近研究的蝴蝶卵,內容都很短,但是從那些文字中,不難看出陳陳對這個研究好像有所突破。於是她把安揚叫過來拿給他看,看了之後安揚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把剛剛整理到的資料拿給她看。   陳爸爸陳媽媽看到他們研究起資料,並無不悅,反而很欣慰地說,如果這些東西對他們有用處的話,拿走沒關係,說能夠幫上同學的忙,陳陳地下有知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時間就在他們尋找資料中不知不覺地流逝了,等他們察覺時,其他人都已經回去了,他們也不好意思繼續打擾,便告辭了。至於資料,安揚說先放在他那裡,等他整理好再給她。   一起吃過晚飯,安揚載月蝶回家。   回到住處,沈月蝶按照慣例檢查飼育箱,卵的數目跟她早上看的時候一樣,破了兩個,可是箱子裡找不到孵出的幼蟲。換上新食物,做好記錄,洗澡後沈月蝶終於躺到床上。   這一天很忙,沈月蝶一下子就睡著了。   夢裡。   「這是哪?」沈月蝶一個人在黑不見天日的地方走著。   偶然地冒出這個念頭。卻也沒多想。   烏漆抹黑的地方,雖能視物,但是看得見與看不見沒有什麼區別。四周什麼都沒有,沒有天沒有地,更看不到任何有生命或無生命的物體,比一個人半夜走在無人的暗巷還要令人心驚。   到底走了多久?她不清楚。也沒意識到為何自己要一直走,心底有個聲音在催促她,不停地低語——走、快走!   身後又傳來那種奇怪的感覺了,她不敢往後看,一直追逐自己的聲音,看不見的聲音……   「好累……」她驅趕著疲憊不堪的雙腿,茫無目的走下去。   要走到什麼時候?   好幾次她都想放棄算了。可是尾隨在後擺脫不掉的毛骨悚然聲響,一再令她打消放棄的念頭,拖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前進。   「欸?那是什麼?」她語氣不禁露出一絲興奮。   終於在這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看見一個東西了,她更加賣力地朝那物體的方向前進。   一個米白色的小點,隨著她的靠近,慢慢地放大、放大、再放大,終於,她看出來那是一個『米粒』。   「怎麼會有米粒?」模糊中,好像有種隱約的印象。   終於,她來到這顆不知道是否能稱為『米粒』的前面。遠遠看來,這的確是一顆『米粒』,但是走到跟前,她發現這『米粒』竟然比自己還要大。   她好奇地伸出手,以手指觸碰眼前晶瑩剔透的米粒,隨即她發現這顆米粒非常地柔軟,軟綿綿中又帶著一股彈性,觸感像極了菲夢斯的水床。她試著將泰半個身體的重量放到米粒上,欣喜地發現這米粒非常堅固,足以承受自己全部的重量。   「呼∼」她舒服地歎了一口氣,將整個身體埋進這個高級水床,再也不想動了。   清涼的觸感緊貼著她的肌膚,光滑修長的大腿,白晰誘人的小腿肚隨著水床微微晃動。她不由自主地伸了個懶腰,舒服地嚶嚀一聲,水蛇腰輕扭,換了一個姿勢,繼續享受水般的按摩。   從她僵硬的頸背,酸軟的腰枝,一直到那修長的美腿,玲瓏小巧的腳指,全身毛細孔都受到這無微不至的細膩呵護,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慢慢地,睡意侵襲了她的眼睛、她的神經、她的意識,朦朧中,好似有人輕撫她如絲般細緻的肌膚,溫柔地撫弄著,睡意漸漸加深……   不知昏睡了多久,一種奇異的搔癢感,將她從睡眠中喚醒。   星眸半睜,她眨了眨眼,神智還有些迷濛。   「嗯?」突然覺得胸前有種緊迫的感覺,她不經意地瞥向自己的胸部。   頓時倒抽了一口氣。   這不經意的一眼,令她發現自己胸部以下的身體已經陷入水床之中。她慌張地想要爬起來,卻詫異地發現,雙手早已被水床包覆,猶如在水中一樣,沒有著力點。   不,應該說是沼澤。這些如水一般透明的液體,既黏稠又噁心。她左右搖晃著身體掙扎,然而水床就如同無底沼澤般將她往下拉墜,張開飢渴的血盆大口。   「啊……嗚!」正當她想張嘴呼救,這時猛地一個異物趁機竄進她的口中。   「嗯……」她難受地哽咽一聲,眼淚差點被嗆出來。   一根乳白色的條狀物從水床延伸出來,彷彿有生命似的,在她嘴裡搗弄著。色情地與丁香小舌糾纏,在她編貝玉齒上刮搔,有如吸盤似的黏膩地吸吮她的口腔壁,最後還想伸進她的喉嚨。   最初的震驚過後,她開始反抗,拚命地搖晃著頭,想甩掉這條骯髒下流的醜東西,但卻發現無論她怎麼躲就是甩不掉。   她會害怕那種看不見的東西,但可不代表她會怕這種莫名其妙的鬼東西!   一股突如其來的怒氣,她憤怒地想將這討人厭的東西給咬斷……!   「啊!」   正當她要用力咬下去的時候,如針灸般的疼痛遽然從她兩耳傳來!   不知何時,從水床又分出兩條變態的觸手,鑽進她的耳朵,將她腦袋牢牢固定住,並且侵犯她脆弱的耳膜。   耳朵不時傳來『啪啦啪啦』的撞擊聲音,觸手進進出出,時輕時重,伴隨著濕滑冰涼的噁心觸感,在腦袋裡迴響……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打起寒顫,深怕那變態的觸手一不小心戳破自己的耳膜,鑽進自己的腦袋……   這種無止盡的恐怖想像不斷地在她的腦海裡浮現,令她不敢亂動。   然而在她精神緊繃心力交瘁的同時,身上的衣服正一點一滴地被侵蝕,慢慢消失。原先的大『米粒』變成許許多多的小『米粒』,像極了一隻隻又白又胖的蛆,又像是變形蟲的觸手末端,逐漸消融她的衣服,引發一波波又癢又麻的感覺。   「啊……」她敏感的身體一陣輕顫。   蟲子在她尖挺飽滿的酥胸,蠢蠢欲動。一會兒分散成蛆,攀爬著傲人的玉峰,一會兒集結覆蓋住她驚人的渾圓,引得她一陣噁心,卻又麻癢難耐,搔呵著她敏銳的神經末稍。   「嗯……啊……」她極力忍受,嘴裡不斷吐出壓抑的呻吟。   原先伸進她耳朵和口中的觸手大概是發現捅錯地方,已經撤退。她才稍微放下緊繃的神經,便感受到從身體其他地方傳來的怪異感受。   之前包住她的液體變成小蟲後,在她身體各處亂爬,而這個水床好像長毛了一樣,到處都是觸手,長長短短好似披了刺蝟的毛皮,又好似籐蔓一般,纏住她的四肢。   不知何時,她身上的衣服已被侵蝕到近乎殆盡,只剩幾絲布條還危危顫顫地掛在幾個重點部位,隨著被任意擺佈的身體晃動,若隱若現。   這些半透明的觸手緊緊纏住她一絲不掛的嬌軀,跟木乃伊似的,一條又一條纏在她不盈一握的小蠻腰,掙扎的手臂,像是綁繃帶一樣繞起她的胸部,肥美的凝脂被勒出深深的溝痕。   粉紅的突起,透過半透明的屏幕,愈發尖挺。繩子般的觸手毫不留情地勒緊,她一邊喘息,一邊大力晃動自己的身子,想要掙脫,宛如被捕獲的蝴蝶,不住拍動她脆弱而美麗的翅膀。   「啊……!」一條觸手終於纏繞住她纖弱的頸項,用力地往後拉扯,她的下巴不得不高高仰起,如垂死的天鵝一般露出優美的弧度,嘴唇也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而開啟,惹人憐愛地顫抖,迫切而痛苦地吸氣。   此時一條觸手再度進攻她溫暖的嘴巴,這次毫不客氣的直搗黃龍,往她喉嚨硬送。   「咳、咳……嗚!」她被嗆得不住飆淚。   嘴裡的觸手迅速地搗弄幾次之後,驟然釋放出大量的液體。帶著一股奇異的腥臭味,差點把她嗆暈。忍不住想要嘔吐的慾望,然而喉嚨卻被觸手堵住,液體只能回流。   「惡……咳……咳……惡……」順著食道流進她的胃裡。   大量濃稠的液體不住灌入,數度嗆入氣管的難受,令她學會乖乖地吞嚥。   缺氧的腦袋已經忘了什麼叫做反抗。   纏在身上的觸手,她已無力去管,任人擺佈。   觸手緩緩地收緊,左右滑動,在柔嫩的肌膚上製造一條又一條的勒痕,胸部凹陷的深度以及被任意地擠壓變形,令人感到人體的奧妙,充滿彈性卻又柔軟的不可思議。   「啊!」   一條觸手『啪!』地一聲,毫無預警地抽向她圓翹的臀部,立時白晰的肌膚上浮出一道鮮紅的印記。   「咳……咳……嗚……」她一個分心,液體又嗆入氣管,痛苦地眼淚直冒。   「啊!」又一條鞭子毫不留情地抽過她的乳房,擦過敏感的突起,她身體劇烈地顫動。   「咳、咳!……嗚……」她的掙扎又再度被嗆入氣管的液體給打消。   逐漸地,那些具有麻醉作用的腥臭液體發揮了效果,她身體漸漸放鬆,慢慢的適應……   原本火辣的刺激,漸漸只剩下麻麻熱熱的感覺,痛楚消失……   神智恍惚……   「啊……嗯……哦……」口中的觸手不知何時又離開了,從她嘴裡逸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好奇怪……但……有種舒服的感覺……   輕飄飄的感覺,什麼都不在乎了……   觸手像海葵一樣,輕輕撫弄著被捕捉的獵物。刷過她粉嫩細膩的肌膚,柔嫩敏感的大腿內側,在神秘的三角地帶徘徊流連,她舒服地嚶嚀出來。   這時,兩條觸手悄悄地溜到鮮美的蛤口,偷偷地掰開那粉嫩唇瓣,霎時露出鮮嫩肥美的蛤肉,而在旁等待多時的另一條特別粗大的觸手迅速上前,準備衝鋒陷陣。   「啊!不!不要————」突來的痛感讓沈月蝶瞬間清醒,嘶聲尖叫。   「不!不要!住手!」沈月蝶嚇得雙手亂揮,兩腿亂蹬。   「呼、呼……呼……夢?」這一用力讓沈月蝶從夢中驚醒,疑惑地看著熟悉的房間。   「怎麼會做這種夢?」   慾求不滿嗎?   回想起夢中的內容,沈月蝶臉上一陣熱燥。有部分原因是來自羞恥,更大部分則是對於自己的反應——為自己的身體被莫名其妙的下流東西玩弄,卻沒有反抗到底而感到氣憤。   太可恥了!絕不容許這種事情再度發生!   躺在床上想了半天,心跳恢復平穩,正當她想要起床的時候,耳邊又傳來奇怪的聲音!   心跳再次急促,鼓動的耳膜清晰可聞。   這次聲音出現得很突然,很清楚、很大聲,好像近在耳邊,卻消失的很突兀,令人措手不及。她害怕地不敢亂動,兩隻眼睛緊張地骨碌碌轉動,搜尋。可是沒有發現任何異狀,天花板、牆壁、床上、枕頭旁都沒有奇怪東西。   什麼都沒有。   沈月蝶躺在床上不敢動彈,恐懼、疑惑、懷疑、不安的感覺交錯來襲,恐懼帶來焦躁,焦躁又帶來煩躁。最後她等得不耐煩了,心裡越想越火,準備起身——霎時,聲音再度出現!   沈月蝶心臟猛地一跳,身體僵住。   聲音很近,真的很近,彷彿就在耳邊一樣。沈月蝶緩緩轉頭,聲音也跟著出現,停止不動,聲音也跟著消失。   枕頭上潔白如新,什麼東西都沒有。那麼,只可能是在自己的耳朵……   「真是自己嚇自己。」沈月蝶鬆了一口氣,心想可能是頭髮的關係,左手很自然地往左耳摸去,將頭髮往後撥——那東西的確就在耳朵!!!   沈月蝶眼睛突然睜大,她感到自己的手摸到一個不明物體,她嚥了嚥口水,將她摸到的東西拿到眼前。   再度困難地嚥下口水,眼睛直瞪著手指捏的不明物體——是一個深咖啡色,硬質的一團機丁質……就跟昆蟲脫皮的外殼很像。   這東西怎麼會跑到自己的耳廓上?   沈月蝶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僵硬了老半天,她好似想要確定這是否是自己的錯覺,用手指輕輕地壓了一下,僅僅稍微將兩指靠近一點,還沒有用力,那個奇怪的東西就碎了——碎了,而且如同泡泡一樣,消失在空氣中,一點痕跡都不留。   沈月蝶仔細地檢查枕頭、床單,潔白如新,什麼都沒有。她晃了晃腦袋,再仔細檢查,還是沒有找到任何殘骸……   ☆☆我☆☆是☆☆第☆☆三☆☆天☆☆的☆☆分☆☆隔☆☆線☆☆   「哈啊……」沈月蝶又打了一個呵欠。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了,在這一堂課中。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沈月蝶只想趕緊回去補眠,腦袋昏昏沉沉的,什麼都不想思考。   一定是她還在作夢,早上……   「月蝶,你還好吧?」安揚關心地上前詢問。   「嗯。」月蝶點了點頭,沒有心情說話。   「又沒睡好嗎?」   「我要回去了。」   月蝶一副低血壓,眼睛張不開,語氣不善想殺人的逗趣模樣,像極了一隻睡眠不足的小母貓,張牙舞爪。   安揚清了清喉嚨,說:「咳,我等會沒課,要不要我載你回去?」   月蝶乖順地點頭同意。   「到了。」安揚叫醒半睡半醒的月蝶,交給她剛剛在路上買的麵包。「肚子餓了就先吃點這個。資料我還沒整理好,過幾天再拿給你。」   在路上稍微瞇一下的月蝶,神智恢復了點,但還是很迷糊,差點忘了拿自己的包包。安揚見狀不太放心,跟著上樓,親自把月蝶送進屋子,這才離開。   「謝了……」月蝶迷迷糊糊中這麼說,東西隨手一扔,衣服也沒脫就一頭栽進夢鄉。   夢中。   「咦?這是哪?」   「喔∼不會吧……」沈月蝶挫敗地嘟噥,發現自己又來到那個闃黑空曠的空間。   很奇怪的,她知道自己在作夢。   「呼…呼、呼……!」在無人的空間裡,只有自己雜亂無章的腳步聲以及凌亂的喘息。   知道自己在作夢,但是她卻沒想到要把自己從夢中弄醒,更沒想到為何會知道這是夢境,反而在黑暗中狂奔。   跑到這應該可以了吧……   「哈、哈……呼……」沈月蝶彎腰,兩手撐在膝蓋上,喘氣。   稍微休息一下,她勉強自己抬起那早已酸痛的雙腿,繼續行走。   「喔!該死!」沈月蝶的小腿突然一陣痙攣,狼狽地跌坐在地。   等到抽痙一過,她努力地按摩小腿,一面提心吊膽地四處打量。正當她覺得不能再繼續休息下去,想要起身離開的時候,卻驚恐地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四肢已被乳白色的觸手給纏住。   「放開!放開我!你這個混蛋!」觸手將她的身體托高,離開地面。   「呀——色狼!變態!」其中一隻觸手遽然將她衣服撕裂兩半,豐滿的雙乳霎時彈跳而出。   一陣乳波晃動。   「住手!你這個大變態!」沈月蝶破口大罵,很怕自己又像上次一樣。   然而除了嘴巴能動之外,她根本無法阻止觸手的行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猥褻的觸手,一吋吋地剝光自己的衣裳。   她絞盡腦汁思考脫身方法。   觸手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層層疊疊地將她包裹起來,比包木乃伊還要紮實。正當她以為會被這些噁心的條狀物給悶死時,她發現自己來到了另一個空間。   一個全白的奇異空間,但是依舊空無一物。   她踩在乳白色的地面,分不清天究竟有多高,究竟有多遠,跟之前的黑暗空間很像。但是這裡沒有一絲黑暗,沒有一點陰影,她甚至無法區分周圍是否有牆壁。   在黑暗中,一切都離得好遠,好像沒有盡頭。可是在這裡,她彷彿覺得只要伸出手就會摸到牆壁一般,眼前就豎著一道光屏的那種奇妙錯覺。   伸手摸索,她驚喜地發現那些噁心的觸手消失了。而後她像盲人一般,慢慢摸索前進。   沒走多久,就摸到了阻礙,她往旁邊繞過。但依然有阻礙,她不得不再往旁邊繼續摸索,然而無論她怎麼走就是有牆壁擋在前面。於是她索性後退,卻發現後面也有牆壁,她疑惑地以自己為圓心繞了一圈。   「Fuck!」她已經被這些看不到的牆壁給困住了,沒有出口。   她並不怕那些噁心的觸手,只是很痛恨罷了。而且連續遇到這種遭遇,令她一肚子火,有股想要洩憤的衝動。要是現在那些下三爛的觸手敢出現在她面前,她一定要叫他們好看!   「不會吧!」   突然她感到腳底有種冰涼的感覺,那感覺很像是——某種液體!   「Shit!」   ……她低頭一看,果然是電視劇中老套的情節——密室淹水的戲碼——從底下開始進水了!   要時平時她肯定會毫不留情地嘲笑這種老掉牙劇本的編劇。可是當她自己變成這俗爛劇情中的主角時,那感覺完全不可同日而喻。尤其這個夢境是如此的逼真,逼真到她幾乎以為這不是夢了。   隨著水位上升,她瘋狂地尋找,不斷地摸索。   說不定地上有個隱藏機關。她努力摸索著,卻一無所獲,眼看水越來越高,她不得不站起來,把希望寄托在四周的牆壁,開始敲打。   然而希望再度破滅,她內心暗自祈禱,上面會有出路,甚至開始祈禱起那些灑狗血的劇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英雄救美、神跡、奇跡,什麼都好,只要能讓她逃離被水淹死的下場。   水慢慢地淹到她的胸口、頸項、嘴巴、鼻子……她踩著水,隨著水位漸漸升高,她不死心地往上摸索。   終於,她摸到了阻礙……密密實實,毫無空隙地覆蓋在她頭頂上……   她變成密封包裝的罐裝食物了。   水終於淹過她的頭頂。   滅頂,絕望……   不!還不到絕望的時刻!她閉氣在水裡繼續尋找出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奇跡,並沒有出現。缺氧的肺部開始疼痛,神智也開始不清,她腦袋這時已經退化到愛作夢的少女邏輯思考程度,祈禱在最後關頭會有個白馬王子出現,將她從這個水牢救出……   肺部好像要炸開一樣刺痛,她絕望而無力地敲打四周。   劇烈動作令她氧氣消耗的更快,心死了,放棄掙扎,也無力掙扎了……   終於,口中僅存的空氣也流失了,她投向黑暗的懷抱……   ……   「呼、呼、呼……」她又能呼吸了?!   她還以為水會侵入自己的肺葉,怎麼會有空氣?   她還在水裡,被水包圍的感覺仍然存在,但是自己竟然能在水中呼吸?!   ……果然是夢。   水似有若無,看不到,卻可以感覺得到水的阻力。依稀在母親的肚子裡,羊水中一樣溫暖,將赤裸的自己給緊緊包覆著,安全放心。   劫後餘生的心情,被這溫暖的水給融化了,劇烈的心跳漸驅和緩,現在只要等夢醒就好了,她安心地閉上眼睛……   「呀!」腿上傳來被觸碰的感覺,令她猛地睜開雙眼,注視自己的身體。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看見。   可是她身體依然傳來被侵犯的訊息!   「啊!」她到抽了一口氣。   驚恐地看到自己的雙乳被看不見的東西給玩弄著,在透明的水中扭曲變形。乳峰被拉扯、旋轉、擠壓、逐漸挺立……   陰唇也被看不見的東西給剝開,翻出鮮嫩可口的蛤肉……   她驚慌地伸手阻止,卻詫異地發現那裡空無一物,就如同她所見,那裡沒有任何東西,除了透明的水、液體……   她吃驚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看不見的東西給隨意擺弄著。   纖細的雙臂被彎折到身後,胸前的豐滿因而更加尖挺突兀,粉色蓓蕾如雨露中初綻的花苞,顫顫悠悠。兩腿則被撐開到羞恥無以復加的地步,肥美的外唇被剝開,露出敏感的小核。   雖然被看不見的東西給粗魯地擺出這種令人難堪的姿勢,可是撫摸卻很溫柔。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全面攻佔她全身上下的敏感處,那些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   「啊……」從嘴裡忍不住溢出嬌喘。   「嗯……」她又羞又窘地咬住自己的嘴唇。   敏感的小核,在空氣中漸漸突起、挺立,微微充血的小豆子像一顆殷紅的珍珠,透明的露水輕點著這含羞帶怯的花苞,在喘息中搖曳生姿。   細膩而溫柔的愛撫,想要反抗卻無從反抗起。腦中一片混亂,然而身體各處傳來舒服的感覺令她逐漸軟化。   這只是一場春夢,會令自己舒服的春夢,沒什麼好排斥的,這很正常,不需要反抗……腦中一個聲音這麼低語。   「不……不要……」她輕輕搖頭,做最後的掙扎,微弱地抵抗。   原先的堅持,好像不再重要了,又好像忘了什麼……   她又晃了晃頭,想不起來,應該不是很重要的事。   腦袋彷彿融化似地一樣舒服。   不止意識,就連身體都好像舒服得要融化了。   「這樣……好丟臉……啊……」身體也慢慢起了反應,不再抗拒這種美好的感受。   那看不見的東西,像水一般溫柔地撫過她的敏感點,刷過她每一根神經末稍,像通了電流般,她敏感的身體起了酥麻的感覺。   她不禁輕扭起纖腰,迎合著水流的節奏。   「呼……啊……嗯……就是那裡……再……再用力些……噢……啊……」   她慢慢忘卻掉一切,不知不覺的享受起愛撫,直到……   「啊!」她感到有一個硬物頂住自己的下半身。   好像騎馬?   坐在透明的馬背上,雙手撐著不住上下晃動的身體。從雙腿以及手部傳來的感覺,就如同騎馬一般真實。堅硬而流暢的肌肉,在她手掌下起伏,臀部隨之擺動。   透明的馬?   每一次起伏,馬背上強壯的肌肉就會與她敏感的大腿內側做親密地接觸,微微磨蹭到她的女性,然後離開。剛剛身體上還未消退的騷動,被這樣若即若離地觸碰,令她浮起一種心癢的感受。   心癢難耐。   「嗯……」可以說是失望也可以說是羞恥的聲音,從她小嘴裡吐出。   然而不知是回應她的渴望還是湊巧,她雙腿間緊致的幽徑,突然被某個巨大透明的物體給撐開,幽徑內壁頓時一覽無遺!   「不!不要!」   這實在太詭異了!剛剛的那份陶醉瞬間消退。她驚駭地想要掙脫,雙腿不住亂蹬。   就像是即將要被柰上烙印的小母馬,驚慌地嘶鳴、驚恐地踢蹬……   「住手!啊!好痛————」『咚』地一聲,沈月蝶摔到床下。定睛一看,是自己的房間。   「夢?呼、呼……」   ☆☆我☆☆是☆☆第☆☆四☆☆天☆☆的☆☆分☆☆隔☆☆線☆☆   「月蝶,你還不回家啊?」一個正要離開研究生休息室的同學問道。   「嗯。」正在看網頁的月蝶敷衍了一聲,繼續猛灌咖啡。   「你怎麼了?喝那麼多咖啡,也不怕失眠?」展華跑過來湊樂鬧。   就是失眠才好。沈月蝶心裡說到。   「你的眼圈好深哪!」展華不識相地這麼說,月蝶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火氣這麼大?」   沈月蝶乾脆不理他,視若無睹。   「怎麼了?」展華關心地問到。   沈月蝶皺了皺清秀的眉毛,說:「做惡夢。」   「惡夢?什麼樣的惡夢?」展華好奇的問。   「就是惡夢。」   「告訴我啦,是什麼樣的惡夢,惹得姑奶奶你不爽?」   沈月蝶睨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那種夢叫她如何啟齒!   這時安揚抱了一疊資料過來,問:「做惡夢?」   「嗯。」她不想多說話,又灌了一口咖啡。   「連續做惡夢嗎?」安揚好像想到什麼,在資料堆中翻找。月蝶還是不想說話,敷衍地應了一聲。「你昨天沒睡好也是惡夢的關係嗎?」   「喔,難怪黑眼圈這麼重。」展華說。   兩人都沒理他,安揚又問:「這幾天都做惡夢嗎?」   「嗯,好幾天了,有什麼不對嗎?」沈月蝶終於發現安揚的臉色有點古怪,好像想說什麼。   「我也不太確定,只是有點奇怪……陳陳的日記裡也提到這種狀況……」安揚欲言又止。   「奇怪?這有啥好奇怪的?夢本來就有好壞,這種湊巧的事你也真能聯想。」展華不甚認同地說。   沈月蝶橫了展華一眼,問安揚:「哪裡奇怪?」   沈月蝶本來也想對這種巧合一笑置之,但被展華這麼一打岔,反倒引起她的叛逆心理。   「從這裡開始,提到蟲……你看看。」安揚將資料裡面的日記拿了出來,翻到陳陳還活著的最後那幾天。   沈月蝶接過日記,看到安揚所指的地方,上面的字母——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而是『拉丁文』。她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陳陳就是這點最奇怪,沒想到他連寫日記也用拉丁文。   陳陳明明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平時說話就不時冒出一句拉丁文,也不管別人聽得懂聽不懂。或許他從小立志當個神父,關於這點她也無權置喙。但是沒想到連寫給自己看的日記中也用拉丁文……她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這種人了。   沈月蝶逐字看下去,裡面除了偶爾冒出一兩句拉丁文或單字以外,閱讀還不成太大的問題。裡面寫到他夢到有一隻怪蟲,跑到他身體裡,從耳朵鑽進去……   看到這裡她臉色有點難看。夢境內容寫得很逼真,好似真有其事般。   「這幾個字是什麼意思?」她指著後面幾頁的單字。   「嗯,從前後文連貫的意思大概是『蛹』、『孵化』、『吸收』、『生命』這幾個字。」   「上面寫著他夢到自己被一隻怪蟲鑽進耳朵裡,在他身體裡面移動亂竄,後來那只蟲子在他脖子處變成蛹,吸收他的生命力,然後孵化成……最後那個字沒寫完整,不知道是什麼。日記就寫到這裡,後面沒了……」等月蝶看完後,安揚還跟她說了他翻譯出來的大致意思。   沈月蝶在看那些文字的時候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現在聽完安揚的說法,心裡更是有種發毛的感覺。   「還有……」安揚拿出一張便條紙,遞給月蝶。「這是我無意中發現的,是林教授的筆跡,上面也寫到類似的情況。」   「啊!」沈月蝶驚喘一聲,突然用力搖晃頭部。   那模樣就好像是……想要甩開什麼?   「你……還好吧?」兩人擔心地看著月蝶。   沈月蝶喘著氣,眼睛四處游移,好像在搜尋什麼似的,美麗的瞳孔佈滿明顯的驚懼。   「有……有蟲嗎?」沈月蝶摸著自己的左耳,語氣有著不容置疑的恐懼。   「蟲?」   「你們沒聽到……不,我聽到翅膀震動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   「翅膀振動?」   「喔,是蒼蠅或蚊子吧?」   「蒼蠅?」可是室內沒有蒼蠅的身影。   「蚊子吧?夏天蚊子很多。」   「蚊子?……是蚊子嗎?……大概吧……蚊子……」   「你沒事吧?」   「嗯?……喔,沒事。我沒事,可能是沒睡好的關係,太敏感了……」月蝶又咬了咬下唇,臉色的確不太好看。「安揚,你資料還要用嗎?可以先讓我看嗎?」   「沒問題。這些是我已經整理好的,還有一些外文資料以及簡報我還沒弄好,放在家裡,過幾天才能給你。」   「嗯,不急,先謝了。……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展華搶先說到。   「……好,謝謝。」月蝶有點心不在焉地回答。   回到住處,沈月蝶不敢入睡,抱著咖啡猛灌,坐在床上看起剛剛拿到的資料。一頁一頁往下去翻,研究記錄裡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只不過陳陳研究的方法挺異想天開的。   例如,他竟然把蟲卵拿去冷凍。   雖然說有些蝴蝶是以卵的型態過冬,以人為的方法製造人工冬天,再讓他們以為冬天過了,這想法或許不錯。但是這些卵的原生地可是亞瑪遜河熱帶雨林耶!哪來的寒冬!   另外陳陳給幼蟲準備的食物也挺有『創意』的。有活的螞蟻、螞蟻的幼蟲、蛹、蚜蟲、肉塊、以及血液……   螞蟻這一類食物她還能理解,因為有幾種蝴蝶的幼蟲就是吃這種食物。但是血液?只有聽過非洲的吸血蝶會吸血,但那可是蝴蝶啊!是已經成蟲的『蝴蝶』耶!並不是幼蟲。幼蟲吸血?想都沒想過。又不是寄生蟲。   她只能說陳陳的想像力真的很天馬行空,很神奇。她果然搞不懂他這個人,無法理解。   翻完研究資料,她又拿起陳陳的日記仔細閱讀。裡面除了夢到蟲鑽進身體裡面,在皮膚下蠕動,這幾點跟她的夢有所雷同之外,好像就沒有其他共通點了。   沒有蛹,她脖子處更沒有任何異狀。而且在皮膚下蠕動的感覺也只有那一天而已,他們的遭遇並不一樣。   她理智地告訴自己。   ……可是心底卻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陰影。   「咦?這裡是……」   沈月蝶突然發現自己置身在叢林中。茂盛的樹木,寬大的葉片,一些只在熱帶地方才有生長的植物,這裡很明顯就是一座熱帶雨林。   「呼∼還好。」   這是夢。她睡著了。   明明她喝了那麼多咖啡,還是睡著了。可是還好,這次跟之前不……   「啊!」突然她看到一隻蝴蝶翩翩飛過。   漂亮的藍色翅膀,隨著光線角度而變換顏色。   「是莫爾福蝶!」   這是一種只有在南美洲才有的蝴蝶。   也就是亞瑪遜河流域。當初研究者聽到印地安人流傳的傳說,還以為他們說的就是這種蝴蝶,莫爾福蝶。但是這兩種蝴蝶卵根本不同,仔細詢問的結果,才得知『天使蝶』〈還不是正式名稱〉的翅膀更虛幻美麗,而且有如陽光下的泡泡一般散發七彩顏色。   「怎麼不見了?我明明看到它飛往這裡……」沈月蝶追著蝴蝶,往叢林的深處前進。   「啊!在那!」沈月蝶摒氣凝神,躡手躡腳地朝蝴蝶慢慢接近。   「咦?顏色怎麼變了?」   原先天空般的藍色轉變成透明的黃色,亮眼的橘色,熱情的紅色,顏色一再改變,像是彩虹一樣,擁有七種顏色。這不是莫爾福蝶,莫爾福蝶的翅膀只有藍色和黑色的變化,這是傳說中的『天使蝶』?!   「啊!」全神貫注的沈月蝶走到蝴蝶跟前才吃驚地發現,這不是蝴蝶!   這一對翅膀太大了,比她的手掌還大。不,應該說是以她手臂為半徑所畫出來的大小,大約那個幅度。   她到抽了口氣,發現翅膀下面的身體並不是蝴蝶,而是人類的身體?!   一個小男孩?!   「你……是誰?」   擁有蝴蝶翅膀的小男孩,約莫一、兩歲大,像初生嬰兒一般赤裸地坐在花叢中。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正好奇地看著她。   「卡挖依捏∼∼」意識到這是作夢,沈月蝶在錯愕過後,很快地接受這不可思議的夢境。   嬰兒般嬌嫩的肌膚,粉嫩粉嫩的,令人好想捏一捏,咬一咬,好好地蹂躪一番。秀氣可愛的鼻子,靈活的大眼睛,轉啊轉的,突然露出天使般的甜美笑容。   短短胖胖的小手,在地上爬行,有點笨拙,卻異常地惹人憐愛。忽然他從花叢中跌落,白白胖胖的身軀滾了一圈,她趕忙上前接住。   「不痛喔∼乖乖∼」小男孩並沒有哭,小嘴微張,眨了眨眼睛,朝她甜甜一笑,伸出短短的小手。   「要抱抱嗎?好,姊姊抱抱喔∼」沈月蝶抱起小男孩。   「真的好可愛呦∼∼」小男孩也不掙扎,很配合地讓沈月蝶吃起豆腐。   沈月蝶用自己的臉頰摩挲小男孩水嫩的臉龐,一會兒捏捏他的小鼻子,一會兒又戳戳他軟綿綿的小臉,還在上面印了好幾個唇印,親了又親,愛不釋手。   「嘻嘻∼∼好癢喔∼別這樣啦∼這樣會癢啦∼∼嘻嘻∼∼」小男孩也學起沈月蝶的舉動,摸摸她的臉,她的身體,然後用那還沒長牙的小嘴啃起沈月蝶的臉頰、手指,又舔又啃的,像只可愛的小狗狗。   「啊∼你怎麼可以這樣∼別鑽了啦∼好癢喔∼嘻嘻∼你這個小色鬼∼不可以可以鑽進姊姊的衣服裡唷∼∼」啃了一陣子,小男孩好似肚子餓了,朝沈月蝶飽滿的胸脯啃去。   「別這樣,再這樣姊姊可要生氣囉∼」然而小男孩哪裡聽得懂,只見他用無辜的小臉望著沈月蝶一會兒,然後繼續往她衣服裡鑽。   「姊姊真的要生氣囉!」   沈月蝶把小男孩抱離,舉高,下最後通牒。   小男孩揮舞著短短的小手,想要接近沈月蝶。而沈月蝶狠下心,硬是不成全他。最後小男孩眼泛淚光,小嘴一扁,『哇』地一聲,開始嚎啕大哭。   「別哭,別哭,你肚子餓了姊姊帶你去找媽媽,拜託你別哭啊∼」哄了半天,小男孩不依不饒地繼續痛哭。最後沈月蝶受不了了,只好抱著小男孩,隨他把她當作暫時的母親。   「好好,不哭了,不哭了,乖喔。」   小男孩一邊啜泣,熱切地貼進沈月蝶的胸口。她的睡衣被口水弄濕了好大一塊,上面的鈕扣也繃開了好幾個,然而她無暇他顧,她急著幫小男孩找他真正的母親。   可是這只是作夢,她上哪去找他的母親啊?   「啊!」   終於小男孩找到他渴望已久的乳頭,一口銜住,大力吸吮。   「不可以這、這樣……」   小男孩又啃又咬又舔的,可是力道不大,沈月蝶後面的阻止聲音漸漸變調。   胸部有種漲實感,突然變得很敏感,被這樣吸吮有種哺乳的錯覺,一種充實的感覺,很舒服……   乳峰逐漸變硬,微微喘息。   沈月蝶解開睡衣的扣子,任由這可愛的小男孩啃咬,吸吮自己的乳房。這種恍惚的錯覺,令自己有種充實的滿足感,彷彿自己就是這可愛孩子的母親……   她舒服地半瞇起美眸,陶醉在這如夢似幻的美妙錯覺中。   小男孩吸吮了沈月蝶胸脯好一會兒,大概是發現沒有乳汁,便往沈月蝶的下身尋找食物,一頭鑽進她的睡褲裡。   「啊∼∼壞孩子∼不可以這樣∼」沈月蝶半撐起身,柔聲斥喝著那小傢伙的不良行為。   小男孩鑽到一半被褲管卡住,可是卻還不死心地想要往下面鑽,於是動彈不得。沈月蝶想把小男孩抱出來,可是小男孩死活不肯,又怕弄痛他,沈月蝶只好把褲子也脫了,這才把小男孩的大頭從褲管裡拔出來。   沈月蝶好氣又好笑地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也回給她一個謝禮,繼續在她身上啃咬,惹得沈月蝶一陣輕笑,銀鈴般的笑聲在花叢間輕揚。   這時飛來了幾隻蝴蝶,在周圍翩翩飛舞。小男孩瞧見蝴蝶,背後的翅膀拍了拍,彷彿也想學那些蝴蝶飛起來似的。   沈月蝶著迷地瞅著那對美麗的蝶翅,她怔怔地看著那雙魅惑人心的雙翅,渾然未覺小男孩的動作……   「啊∼你在……做什麼?」   等她察覺時,小男孩已隔著內褲舔起她雙腿間的丘縫,猶如發現美味的食物一般,『嘖嘖』地吸吮起來。   「嗯……」她又羞又窘地發出甜美的歎息。   她的內褲被唾液打濕,烏黑的叢林越發明顯,然而小男孩正在吸吮的汁液,卻是她下體所分泌出的蜜液。   她為自己的反應感到可恥,竟然對小孩子天真無邪的舉動產生這種邪念。   這實在太丟臉了。   可是,卻又捨不得這種舒服的感覺。   她心裡有兩個聲音,不斷在掙扎,拉鋸。   然而她的身體呈實地反應了她的渴望,腰部不由自主地配合小手的動作,被打濕的內褲緩緩褪下。原先被壓迫的幽暗小草,好似解放般舒展開來,她忍不住發出愉悅的輕歎。   「啊……喔……」   直接毫無阻礙的接觸令她身體一陣輕顫,好似電流通過一般,下體湧出更多蜜液。   白胖的小手將沾染透明露水的芳草撥開,露出裡頭鮮嫩肥美的蛤瓣,貪婪地舐舔……   「啊……啊!」   花瓣中的珍珠,在小舌恣意舔弄下,悄悄地綻放。   「啊……別……舔了……喔……再舔……我……啊……我快……噢……」   她快受不了了,一股尿意衝上腦門,刺激著她羞愧難當的薄弱意志。   躺在花叢中,緊閉著眼睛享受的月蝶沒有注意到,一對有如蝴蝶觸角般半透明的乳白色細管,從小男孩的頭上緩緩展開,朝她下身緊窒地不容一指的縫隙伸去……   「啊∼∼」她吟哦出聲。   觸角順著充分潤滑的幽徑慢慢深入,她沒有太多的抵抗。然而那伸縮性極強的蜜徑,卻緊緊地裹住那纖細的觸角。   觸角在如此灼熱緊致的甬道中探索,困難地挪動,突然觸碰到一處奇妙的粗糙突起。   隨著觸角不住地挖摳、摩擦、研磨那部位,沈月蝶忍不住嬌喘,氣息越來越亂。   「啊、啊!」   瞬間,沈月蝶如遭電擊,渾身緊繃,呼吸急促。   輕顫不已……   「啊……啊……!出、出來了……!」   沈月蝶半閉著星眸,一股芳香的清泉噴灑而出,全身痙攣。   「呼∼呼∼」喘息。   小男孩張開小嘴接著沈月蝶噴出的精華,細細地啜吮。高潮後微微顫動的虛軟嬌軀在這溫柔地舐舔下,又慢慢起了反應,下體又傳來一股酥麻的快感。   ☆☆我☆☆是☆☆第☆☆五☆☆天☆☆的☆☆分☆☆隔☆☆線☆☆   刺耳的電話鈴聲不停地作響。   「喂?」沈月蝶被吵得無法繼續入睡,只好拿起電話筒。   「喂,你今天怎麼沒來上課?」電話那邊傳來安揚關心的聲音。「是身體不舒服嗎?我打了好幾通電話給你,你手機怎麼沒開?」   「嗯?喔,我還想睡……」沈月蝶打了一個大哈欠,慵懶地說:「好不容易好睡……」   沈月蝶的睡意明顯地傳達給電話那頭的人知曉,對方沉默了一會,說:「……你沒事就好,那……不打擾你了,Bye。」   「嗯,掰。」沈月蝶無心探索安揚打電話找自己的原因,掛上電話,翻個身繼續睡覺。   入夢。   「咦?人呢?」   沈月蝶這次夢到了一片花田。成對的蝴蝶在花間翩翩起舞,追逐嬉戲。   「小弟弟,你在哪裡?」沈月蝶循著蝴蝶飛舞的軌跡,從中找尋那一雙與眾不同的美麗翅膀。   「啊!原來你在這……你怎麼……長得這麼大……?不!你不是他……你到底是誰?」   眼前一位高大俊美的年輕男人,俊俏深邃的五官,結實挺拔的身材,而下身……她瞥見一點,迅速調離視線,不太自在地將畫面固定在眼前裸體男子的胸膛以上的部位。   男子的五官與小男孩極為肖似,純真無邪的俊俏臉蛋活脫脫就是小男孩的長大版。背部也有一雙如七彩泡泡的夢幻蝶翼,黑白分明的深邃瞳孔,正注視著她,眼神似笑非笑,好似看穿她不自在原因,戲謔的眼神。   她頓時覺得臉頰一陣躁熱。   「你到底是……誰……?」   她之前就隱約察覺那個小男孩發育得很快,在她醒來前那男孩已經長成約莫七、八歲的少年模樣。   雖然說是作夢,但是一下子成長成這樣……這樣的大小……害她腦筋一時轉不過來。   而且之前的夢就已經夠令她感到慚愧了。自己的行為簡直就跟對天真無知的可愛羅麗伸出魔掌的變態中年歐吉桑沒什麼兩樣!   她的良心感到一陣刺痛。   男孩一下長這麼大,這種夢,說她沒有想過這個念頭……連她自己都很難不去懷疑。   她是什麼時候變成這種色女的啊?   怎麼變得這麼……慾求不滿?!   沈月蝶低著頭,越想越覺得丟臉,為自己這種不知羞恥的放蕩行徑。   沈月蝶一會兒蹙眉,一會兒咬著紅嫩的嘴唇,秀麗的雙頰染上一抹紅霞,像個熟透的頻果,直讓人想咬上一口,好好品嚐。   「嗯?你在做什麼?」   那男子撩起沈月蝶那如絲般的秀髮,好奇的嗅著那頭香甜細滑的髮絲,隨即朝她露出一抹天真無邪的笑顏,卻又有點邪惡的味道。   看得她心頭小鹿亂撞……   不明白自己是怎麼搞的?   難道只是因為對方長得英俊好看而已嗎?她不是那種膚淺的女人!   「好癢,別這樣!」   男子拈起一撮青絲,輕柔地拂過沈月蝶小巧敏感的耳垂,仔細地描繪她精緻的五官,沿著臉頰滑下,刷過那纖細性感的頸項。   「住手……」這種挑逗惹得她身體微微輕顫,但她卻將男子推開。   自己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什麼時候身體變成這麼……敏感?   身體好像變得不是她自己的一樣,好陌生……   「我說不……要……」   男子望進沈月蝶的眼眸,定定地凝視,一動也不動。漆黑的眸子倒映著她的倩影,裡面只有她一人,滿滿的,專注而思念的視線。彷彿持續了幾千年,不變的愛火,從前世糾纏至今的愛戀,千年之戀。   不知怎麼搞的,看著他的眼睛竟產生了這種想法。熱切而火熱的視線,慢慢點燃她已經懂得慾望的身體,也逐漸軟化了她的內心,侵蝕她不屈的意志。   兩人越靠越近,雙唇輕輕地觸碰。   隨即離開。   再次輕點,然後離開。   如蜻蜓點水般,淺嘗即止。   一種甜蜜的悸動蔓延開來,被珍惜的感動驀地湧上心頭。   藉著雙唇的接觸,兩人互相交換體溫,她的嘴唇微微上揚。   心裡有種被呵護的感動,甜美地令她直想落淚。   耳鬢廝磨。沈月蝶順服地倚在男子懷中,任他輕啃她纖細的頸項,舔弄她小巧的耳垂,含在嘴裡滾動,偶爾輕咬,惹得她嬌軀一陣哆嗦,甜膩的喘息聲從她小嘴中流洩而出。   他捧起她的秀髮親吻,略微粗糙的男性手指撫過她的眉毛,描繪起她的眼睛,她睫毛不住輕顫。他的鼻子與她的鼻子親暱地接觸,磨蹭著彼此,他深情地望進她的眼睛,宛如訴說永恆的愛意。   雙唇輕點,彷彿觸碰易碎品那般小心翼翼,珍貴的寶物。   當他再次輕點離開的同時,她按住他的後腦,不願他再度離去。唇舌交纏,互換彼此口中的愛意,吮咬舔弄,如蝴蝶般追逐嬉戲。   好一會兒,兩人才氣喘吁吁的分開,在彼此間牽出一條難分難捨的銀絲。他順著她優美的頸項,一路嚙咬而下,唇舌輕巧地將衣扣解開,嗅著玉乳間散發的馨香,品嚐這令人垂涎三尺,如白雪覆蓋的秀峰。   他銜著她尖挺的乳峰,像嬰兒般飢渴地吸吮,一手同時逗弄她另一邊被冷落的殷紅蓓蕾。而他的另一手則回應她的邀約,往她不住與他摩擦的大腿間探去。   她舒服地將手指插入他的頭髮裡,柳腰輕輕款擺,引導他的手來到她亟需撫慰的禁地。   「嗯……就是……那裡……嘻……好癢……啊……好舒服……」   在這美妙得令人歎息的時光,她已經忘了先前的疑惑,以及自己的原則。她只想用全身去感受這種美好,沉浸在這令人愉悅的愛撫之中。   計劃在她不知不覺中進行,悄悄地完成改造。   粗糙的手掌在她細嫩的大腿內側游移,惹得她一陣戰慄,嬌喘連連。然而那令人心急的手卻只是在周圍徘徊逗弄,挑起她的渴望卻不滿足她。她口中發出難耐的吟哦聲,腰部也不由自主地擺動起來,發出更進一步的邀請。   在久到磨人心慌的挑逗下,他終於光臨她神聖的禁地。   剝開鮮嫩肥美的唇瓣,被花蜜沾染得晶瑩剔透的嫩肉瞬間暴露在空氣中。兩根指頭揉弄她灼熱的私處前端,邪肆地玩弄那顆不斷鼓漲的小核,其餘三指則輪番撥弄著腫脹的花瓣,撩撥那兩片鮮嫩、多汁的花瓣,直到手上淌滿了濕滑的蜜液……   「嗯……啊……喔……嗯……」她迷亂地吟哦著。   倏地,一根修長的中指猛地戳進她體內,深深插入她緊致的窄徑。   「啊呀——」他覆蓋住她驚呼的唇瓣,吞下那不適的呼聲。   他那修長的手指,感受著她體內濕熱緊窒的推擠,緩緩的抽動著,模擬那接下來的律動,緩緩的抽送、轉動……   忽然,手指頂到稍微粗糙的嫩肉,她身體一陣痙攣,忍不住嬌喘出聲。察覺到她的反應,他的手指更是在此處流連徘徊,惡劣地以指節頂弄。   「啊!……啊!」又惹得她一陣虛軟地嬌喘,兩手緊緊抱住他健碩的脊背,纖腰不由自主地朝他拱起,迎接一波又一波的戰慄。   「不!啊————」隨著一聲高亢的尖叫,她的指甲深陷他的背部,而他的手掌則像是打從水裡撈起似的,濕漉漉的。   「啊呀!不要!」她身體遽然緊繃。   趁她還停留在高潮的餘韻時,他將沾滿蜜液的一指戳進她另一個小穴。炙熱而乾澀的肌肉將他的手指緊緊絞住,手指艱難地向內推進,其緊窒程度不輸給前面的小嘴。   「不要!別……呃啊!」   他兩指牢牢地箝住她下體兩處,殘佞地抽動、旋轉。她全身劇烈地打顫,下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快……快瘋了……啊……不行……啊……不行了……」   她呼吸凌亂虛弱地呻吟,她的神智快要被逼瘋了。   「啊呀——」他撤出手指,猛地將那炙熱硬挺的碩大刺入她緊窒的體內!   「嗯……?」在感受到他堅硬的男性同時,她有些詫異。   她竟然沒感受到那尖銳的破處之痛?   隨即她便想起,這是夢。   但是,記憶中她好像還是處女,又好像不是……?   記憶混亂……   「啊!」還來不及多想,他驀地沈身,火燙的硬碩深深刺進她的柔軟!   「喔!……啊——!」   他猛迅地在她體內衝撞,再也壓抑不住地狂猛律動。而她的雙腿攀住他緊實的腰臀,在他寬廣的背脊拉出一道道的紅痕,他更是狂野地在她濕漉火熱的體內衝刺。   「呼…呼…啊……呼…哦……啊……」   一陣猛烈的衝撞後,再一次深深的撞擊下,突來的高潮驟然席捲兩人。   「啊————」兩人同時攀上高峰,灼熱的種子瞬間噴湧在她體內深處。   ☆☆我☆☆是☆☆第☆☆六☆☆天☆☆的☆☆分☆☆隔☆☆線☆☆   夢中,她又來到那片熟悉的花田,只不過……   「怎麼搞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沈月蝶吃驚地看著眼前枯萎凋零的花園,一地的枯黃、死灰、腐敗。   「原來你在這兒。這裡怎麼了?」   她終於在某處枯死的腐葉堆上找到他了。   「你怎麼了?」   「這是最後了……」他說。   最後?!   她胸腔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跟她說話。   「為什麼說是最後?跟這裡……有關嗎?」她隱約察覺到他是說真的。   他翅膀的顏色漸漸模糊,幾盡透明。與這座他們邂逅的花園一樣,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凋零。   難道她無法再夢到他了嗎?   他沉默不語,眼神憂鬱。   「不,這不會是最後!」   她主動輕吻著他,想拭去他臉上的憂愁。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不允許。   她激烈地狂吻他,想藉此抹去他那愈顯絕望的神色,和她心頭難掩的不安,以及恐懼。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儘管他們在夢中親吻過無數次,做過無數次的愛。   原本木然的他終於被她的激情感染,雙手輕撫過她纖細的蛾眉,輕顫的雙眼,小巧的鼻子,熱情的雙唇。像似眷戀卻又絕望的,一遍又一遍描繪著……   「孩子……」最後他的手溫柔地停留在她光滑平坦的小腹上。   「孩子?」   她不解地看著他修長有力的手,以及自己平坦依舊的小腹。   「孩子!」她驚喘。   她突然感到腹部有心跳。強而有力的震動令她心臟一縮。   「不!不可能!」她搖頭,摸著自己的腹部。   剛剛那個心跳疑是錯覺一樣,只跳了一下,便消失了。   這只是夢……不是嗎……?   對啊,這只是夢。夢醒了,什麼都沒了。   就連他也……要是這不是夢該有多好……   可是,這只是一場夢罷了……   「是麼……」從他嘴裡吐出冰冷反問,好似回應她心裡的想法。   「你……!」這兩個字令她有種寒冷的感覺。   是她多心了吧?   他還是像第一次見面一樣,天真無邪地笑著。   她隱約明瞭,這將是他們的最後一次。她瘋狂地與他做愛,放浪地在他身下求歡。   如果無法改變什麼,那麼就把握時間,及時行樂。所以她絕對不允許時間白白浪費!不允許他反抗她!他有義務滿足她的需求!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她此時的想法與以前的她,已經截然不同了。   預定的計劃,逐步進行。   「啊……給我……給我……你的……精液……射進來……射……進來……啊……快……」她低喘輕顫,晶瑩的美眸佈滿情慾,肉壁不住擠壓。   「你真的想要?」吐出來的話語是如此森冷,與那火熱交纏的身軀全然不同。   「啊————」不及細想,滾燙的精液倏地射進她的子宮。   她頓時攀上頂峰,渾身抽搐。   「啊……好滿……好漲……好舒服……」她的肚子盈滿了兩人的熱情,慢慢隆起。   她滿足地感受到自己平坦的小腹,充滿了他炙熱的精液。而他的射精奇異地持續著,一直澆灌著她的子宮,一直一直,源源不絕。   她懷疑地望向他倆的結合處。只見她那平滑的小腹愈來愈漲、愈來愈鼓……!   她吃驚地瞪著那大如孕婦般的肚子,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未久,她的肚子開始蠕動……不,正確的說,是她的肚皮下,有東西在蠕動!   起先像是青筋跳動……隨即青筋慢慢浮起……就像是有蟲子在她皮膚下蠕動似的……愈來愈多……愈爬愈高……她雙眼驚惶地眐著那大把的蟲子……在她肚皮底下扭動……   她有種皮膚與肌肉分離的錯覺……她的胸口……脖子漸漸都爬滿了扭曲的蟲子……那種噁心恐怖的感覺……一直向上延伸……攀爬到她的臉……她的耳朵……她的頭皮……   她渾身顫抖著,驚悚地拍著、抓著那些噁心的蟲子……終於她發狂似地撕開她那細嫩的肌膚……拉扯她脆弱的耳朵……瘋狂地想將這些噁心的東西給抓出來……   鮮紅的血花四濺,抓開的皮膚下空無一物,只除了血肉模糊的皮下組織……她發瘋似地繼續抓出那些看不見的蟲子……卻絕望地發現……那些東西就像空氣一樣……從她抓破的皮肉中……消失了……   她噙著驚恐的淚水,向他求救。   只見他滿臉詭異。   那雙昔日黑白分明的純真雙瞳,變得陰鷙深沉。她曾經最愛的笑顏,變得詭譎扭曲。   她驚愕莫名的看著……他,漸漸消失,像灰一樣,灑落在她的身上。   ……消失無蹤。   「啊————」旋即,她發現,那不是灰,那是一隻隻的蛆。黃白肥胖的蛆,就像最初那晚看到的——米粒!!!   那堆灑落在她身的米粒,在她身上四處蠕動著。爬向她那原先白晰豐潤的胸脯,嚙噬著她脆弱的神經,像鑽洞似的鑽進她的乳頭,充滿脂肪的多汁乳房。   「不————」她發出驚悚的吼叫,瘋狂地跳著、拍打著身上那些如狼似虎,啃蝕自己的米粒。   大把的米粒扭著噁心的身軀,鑽進她緊窒的甬道,直到那爛熟多汁的腔室再也裝不下這麼多的米粒……   乳白色的米粒,從她的陰道,伴隨著濃稠黏膩的液體汨汨溢出。嘩啦嘩啦地流洩一地。那些從她體內掉落到地上的米粒,爭先恐後地蠕回她那曾經潔白充滿彈性的雙腿,扭曲著身體往上攀爬。   她身上每個孔洞都塞滿了數以百計,數以千計的米粒。而那些未饜足的米粒,持續在她身上鑽出更多的洞,更多的黃紅色混合物,更多乳白色的米粒……   她逐漸被淹沒……   計劃的最後步驟。   『叮咚∼叮咚∼叮咚∼』刺耳的電鈴響起。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   「你今天怎麼也沒來學校?身體不舒服……」展華吹了一聲口哨。「嘩!身材不賴嘛!」   沈月蝶只穿了一見T恤便來開門。   「不好意思,我剛睡醒,進來吧。」   薄薄的衣服底下什麼都沒穿,隨著身體的動作,姣好的身材若隱若現。展華跟著走進屋內。   「你這樣不太好吧?」   「怎麼不好法?」   展華掃視她全身上下,裝出色瞇瞇的模樣,說:「引狼入室。」   「狼?是說你嗎?」   「不然呢?難道是你不成?可愛的小紅帽∼」「你說呢?」她回給展華風情萬種的一笑,雙臂繞在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咬,說:「我親愛的大野狼∼」她隨即將展華撲倒在床上,彈簧床掀起一波晃動。   展華有些吃驚,但很快地反應過來,問:「你還好吧?不會是發燒把腦袋給燒壞了吧?」   說著他摸向她的額頭,然而半途卻被她阻擋下來。「我是有點不舒服,可是不是發燒。」   她將展華的手引導至自己豐滿的胸口,壓在柔軟的半球體上。「是這裡不舒服。」   他張口結舌,原本滑溜的嘴巴突然說不出話來。過了好半晌,才說:「我還以為你只把我當成朋友。」   「真的是朋友就不會這樣了。」說完她的紅唇熱情地襲擊他的,一手熱切地在他胸膛撫摸,將鈕扣一一解開。   「呼啊……等、等等……」展華喘著氣,好不容易離開她具有侵略性的紅唇。「這樣會不會進展得太快了點?」   「會嗎?」   說著她起身離開,展華剛吐出懊惱的嘀咕,隨即便看到她兩手抓著衣擺,迅速高舉過頭,柳腰一扭,將T恤給脫下,滑嫩的乳椒頓時彈跳而出。   衣服底下的曼妙曲線,一覽無遺。   她妖媚地將長髮往後一撥,嫵媚笑道:「你覺得呢?」   「好美……」展華癡癡地望著她的胴體,發出讚歎。   她輕笑出聲,動作妖冶地上床,跨坐在他的身上。一手挽起秀髮,低頭舔弄他的胸膛,另一手放蕩地往他下身探去。   「沒想到你這麼飢渴。」   「你不喜歡嗎?」她微微抬頭,舌頭緩慢地舔過自己的嘴唇。   「不,我還滿喜歡像你這種敢直接表達慾望的女人。」   她回給他一個酥媚入骨的笑容,嘴唇往他下身游移過去,在他驚訝的注視下,直接將他勃發的慾望一口吞沒。   「喔!」在她高超的舌技下,他喉嚨發出陣陣舒爽的低吼。   而他也不甘示弱,開始攻擊她的敏感處。當他的手來到她的蜜穴時,發現那裡早已氾濫成災,濕滑的液體淌了他滿手。   他邪惡拍了下她的屁股,說:「你已經等不及啦?小騷貨。」   她更加興奮地扭動腰部,舌頭刷過他的分身,舔過每一絲縫隙,吞下馬眼泌出的透明液體,含弄他的子孫袋,唇齒輕咬,發出淫糜的水聲。   「好吃嗎?」   「好好吃……是我舔過……最長最粗的大肉棒……好美味……喔!」她一邊舔著他滿佈青筋猙獰的大肉棒,發出『嘖嘖』的吞嚥聲。   「你這個婊子,瞧你平常裝出一副三貞九烈,大家都是好哥們的模樣,原來不過是個千人騎,萬人插的賤貨!」他帶著懲罰的意味,用力拍打她雪白的股瓣,印出一個又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喔……!嗯……」她媚眼如絲,露出迷醉的淫蕩表情,更加賣力地舔弄愈發脹大的肉棒。   「啊!」   看她一副欠人幹的騷樣,他一把翻身將她壓倒,兩腿往肩上一扛,對準騷穴就狠狠地刺進去。   「啊!……啊!……好棒……美死了……用力……臠我!……臠死我了!」沈月蝶淫蕩的尖叫。   「干!你這個欠人操的臭婊子!」   他無情地在她炙熱發燙的體內衝刺,而她更是興奮地浪叫。   「啊!……喔……就是那裡……呼……啊!」   他碩大的棍子撞擊到她的敏感點,引得她身體一陣痙攣,而他也瞄準了那點,開始了一輪猛攻。   「嗚……快、快……我快到了……!要丟……丟……了……!」   正當她要攀上高峰的時候,他惡質地撤出肉棒。   「不……」她搖晃著頭。「給我……不要這樣……」渴望地朝他伸出手,因高潮被中斷而流出煎熬的淚水。   他邪謔地笑著,就是不肯給她想要的東西。她雙腿鉤住他的腰部,纖腰一扭,將自己朝他的肉棒拉近,可是卻被閃開。   「給我……」她苦苦哀求。   他露出殘佞的微笑,肉棒故意在她飢渴的小穴周圍撩撥,然而就是不給她所渴求的東西。鮮美的肉蛤好似小嘴一般,懊惱地一張一闔,發出無聲的抗議。   「想要什麼說清楚。」   「我想要你的……你的……進入我……」她咬著嘴唇,眉頭頻頻深鎖,嬌美的臉蛋也泛起一抹紅霞。   「說清楚。怎麼不會說了?剛剛你不是叫得很淫賤嗎?」   她可憐兮兮地仰望著他,從那看似清純的小嘴吐出:「我……我的柔軟渴望你的堅硬……」   「說明白點!這麼文謅謅的,現在才想要裝清高啊!」   她咬了咬牙,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說:「我想要……想要你……主人你的大……大肉棒……插進我的……這裡……」   月蝶自己用手剝開花瓣,蜜汁頓時汨汨淌出,她羞恥難當地閉上眼睛,快速地說完:「這裡……主人請將你高貴的肉棒插進、用力插小賤人的浪穴!」   「呃啊!」在她說完的同時,他用力一挺,深深地刺入。   「呼、呼……你這個婊子!賤人!」他喘著氣,像是要把她插爆似的,殺氣騰騰。「我操死你這個爛穴!臠死你這個賤蹄子!讓你沒有辦法再去勾引別的男人!你這個該死的小妖精!……喔!」   「啊!……啊……喔……就是這樣……操死我吧……幹我!……用力幹我!」   ☆☆我☆☆是☆☆第☆☆七☆☆天☆☆的☆☆分☆☆隔☆☆線☆☆   經過一整夜狂歡,隔天展華在月蝶床上醒來。   「早安∼親愛的∼」沈月蝶端了一杯飲料,坐在他的身旁。   「你這是什麼意思?」展華舉了舉他被綁在四周床角的手腳。   鐵鏈發出『鏘啷鏘啷』的金屬撞擊聲。   沈月蝶露出害羞的笑容,有點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忽然看到拿在手上的杯子,體貼地說:「口渴了吧?」   「這樣子我怎麼喝。」展華露出會意的微笑,故意這麼說。   「我餵你……」   「就這樣喝嗎?你太沒誠意了。」月蝶露出詢問的眼神。他調笑說:「當然是用嘴巴啊。」   今早的沈月蝶跟昨晚不同,好似忘了昨晚的淫蕩,一副純情小女人的模樣,害羞地低下頭,雙頰酡紅。   看到她這副清純的模樣,展華不禁起了戲謔心情,一臉笑得特猥褻,說:「如果你想要用下面的嘴巴我也不反對。」   然後一副痞子似地用下巴比了比她的下半身。   「討厭……」瞬間她的下體一陣輕顫,液體又分泌出來。   她又羞又窘,將杯子遞到他的嘴邊,餵他喝。   他萬分可惜地說:「我比較希望你用嘴巴餵我。」看到月蝶杏眼一瞪,他笑著說:「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   他喝了一口杯中的飲料,皺了皺眉,問:「這是什麼?怎麼味道這麼奇怪?」   「不好喝嗎?」她擔心地詢問。   「也……還好。只不過這種組合真的很怪,蕃茄汁加西米露?可是又不像蕃茄汁,還挺濃的。雖然有點甜,但感覺好像在喝血一樣,怪噁心的。」   「這樣啊……」她好像在思考什麼,不是很專心地餵他。   一大杯飲料喝完了,他舉起鐵鏈,說:「把這個拿下來吧。我是不討厭這東西,但是我比較喜歡用在你身上。」   「不行。」她不加思索地直接拒絕他。「這是為了保護你。」   「保護我?保護什麼?別開玩笑了?」   她突然又像昨晚一樣,冶艷地舔過嘴唇,手指在他身上挑逗,剎那間判若兩人。   「又想要啦?先放開我吧。不放開的話……哼哼。就不給你主人我的大肉棒。」   「不能放開……」她用指甲挑開他的鈕扣,沿著胸膛緩緩畫下,在他逐漸勃發的昂揚刮搔,又邪媚地舔著嘴唇。   「不聽話的奴隸,可是得不到主人的賞……」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她奇怪的低語給打斷。   「為了保護我們的孩子……」   「孩子?孩子!哪來的孩子!」被這兩個現實的字眼一嚇,原先的硬挺軟了一半。   她失望地歎了一口氣。溫柔地撫慰他的慾望,可惜成效不彰,於是她挽高頭髮,低頭賣力地吞吐起來。粗壯的肉棒在她紅艷艷的檀口進進出出,淫糜的汁液從她嘴角緩緩淌下。   他又恢復原先的精神,神氣地抬頭挺胸,上面的青筋張牙舞爪。   「終於腫脹起來了,就像手指一樣……」她離開他勃起的肉棍,溫柔地撫過他的手指。   「手指?」他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指,赫然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腫得跟鑫鑫香腸一樣!!!   圓滾滾的,血液都集中在指頭處,真的就跟美味可口的小香腸沒啥兩樣!   「怎麼會這樣!」他終於起了疑竇。   「這是什麼!」   倏地,他看到自己紅腫的拇指跳了一下,好像有東西在裡面?!隨即一個奇怪的東西浮現在皮膚下。   是一個『蛹』!一個蟲蛹的形狀?!   蛹的紋路清晰可見,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大,而且開始扭動?!   『鏘啷鏘啷』!   他用力拉扯鐵鏈,想要掙脫。可惜鐵鏈很牢固,絲毫不受影響。   沈月蝶跨坐在他的腰部,對準肉棒,一屁股坐下。「啊∼∼」發出舒爽又淫蕩的浪叫。   「時間不多了,在『最後』之前把你所有的精液都給我,為了我們的孩子。」她的腰枝上下擺動,在他身上狂野而淫穢地起伏,而他的肉棒竟違反理智逐漸地膨脹。   明明他沒有心情,也沒有慾望,可是身體卻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其中一個指頭內的蛹已然成熟,紅腫的皮膚被撕咬開,鑽出一個黑黑的小腦袋。   他瞠大眼睛,喘氣。   它蠶食他的皮膚,終於破蛹而出,以他的精血為食,細長的腳停在他皮開肉綻的手指上,慢慢展開背後美麗的翅膀。原先潮濕而柔軟的翅膀是毫無瑕疵的白色,隨著時間流逝,翅膀逐漸變得透明而虛幻。   輕輕拍動舒展開來的翅膀,飛向天空,彩虹般夢幻的流光幻影。   如天使般美麗的蝴蝶。   他其餘的手指也陸陸續續傳來騷動,沒有痛感,可能是剛剛喝的奇怪飲料的關係。不會痛,可是如此清醒地看著一隻又一隻的蝴蝶從自己手指鑽出、蠶食皮膚……   與此同時,他又惶恐地發現,不止是手指,就連他的胸口、身體……全身各處,皮膚下,都傳來那股騷動……!   「不!哇啊————」他絕望地慘叫。   她陰道內壁緊緊收縮,猶如強力的搾汁機,一波波的快感不斷沖刷他的腦門,隨著電流竄過尾椎,精關有如失守的水龍頭般,大量噴發,源源不絕地射入她吸精似的銷魂黑洞。   『叮咚∼叮咚∼』電鈴持續不斷地響著。   『叮咚∼』「誰啊?」緊閉的門扉終於打開。「安揚,是你啊,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嗎?」   「月……你、你、你怎麼穿成這樣?!」安揚起先瞪大了眼睛,然後指著她的衣服,匆忙地把視線挪開。   沈月蝶只有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裡面和下面什麼都沒穿。胸前粉紅色的突起,若隱若現。至於下面,那件襯衫長度只到她的大腿根部,恰好勉強遮住那裡而已。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她看了看自己,舉起雙手。   這動作使得原先就不夠長的襯衫更是無法遮擋什麼。安揚喉頭咕咚一聲,趕緊閉起眼睛,非禮勿視。   「有什麼事先進來再說。」她把安揚拉進屋裡。   「你先穿好衣服再說,我在外面等你。」   「嗯?可是我才洗到一半而已……」   怪不得她腿上還留有沒沖乾淨的泡沫……安揚甩了甩頭,把腦海裡的影像給甩出去。   「你在外面等,會等很久捏∼」感覺聲音突然變得很近,安揚疑惑地睜開眼睛。稍微被她放大的容顏給嚇了一跳。   她偏著頭疑惑地看著他,一股說不出來的氣味從她身上傳出,令他心跳加速,熱血沸騰,下腹部突然有種緊繃的感覺。   「你不願意看到我?我很醜嗎?」   安揚還來不及思考自己的身體怎麼會莫名其妙地產生反應,就被她的話給打斷。她……好像變得不一樣了,比平時還要來得性感嫵媚。   「我真的很醜嗎?」她臉上有種令人不捨的難過。   「不,不會,你很漂亮。」   聞言,沈月蝶展露笑臉,朝著安揚甜甜一笑。   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好像蝴蝶的蛻變,比以前更漂亮了。   「進來吧。」沈月蝶將發呆中的安揚拉進屋內。   「不好意思,我房間很亂,你找個地方隨便坐。」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個梳妝台,幾個矮櫃,卻沒有椅子,地上堆滿了雜物。實在不像一個女孩子的房間,安揚搖了搖頭,只好在床鋪坐下。   「不好意思,我這裡沒什麼飲料。」不一會兒,沈月蝶拿了一杯飲料走出來。   安揚目不斜視地接過飲料,避免看到會令自己尷尬的畫面。「不必麻煩了,你趕快先去洗澡,把衣服穿好。」   「那就不好意思囉∼」沈月蝶輕笑一聲,閃進浴室。   不久,浴室傳來淋浴的水聲。   霧氣蒸騰的浴室,水柱沖刷赤裸的肌膚,高聳的胸脯,上面的粉紅色……   安揚吞了一口口水,感覺有點口乾舌躁,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   「嗯?這……什麼味道啊?怪怪的。」   杯子裡的飲料是鮮紅色的,但不是蕃茄汁。甜甜的,還不算難喝,只不過很奇怪,沒有喝過。   又過了一陣子,沈月蝶一邊擦著頭髮,從浴室裡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T恤,比起剛剛那一件好一點,至少沒有那麼透明。   「……」   「讓你失望了。」   「什、什麼!我才沒……!」   安揚正要辯駁,她笑著說:「飲料啊,你不喜歡這種飲料?」   「喔……」安揚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這是什麼東西?不像果汁。」   「很多東西,是我特別調製的唷∼好喝嗎?」沈月蝶來坐在安揚的旁邊,有點興奮地問。   「嗯,還……可以。」安揚不太自在地往旁邊挪了點,推了推眼鏡。   T恤的領口稍微寬大了些,在沈月蝶傾身的時候,不小心瞄到裡面的春光。突然感到一陣躁熱,他又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   「你找我有事嗎?」   「喔,對了,我資料整理好了,想要今天拿給你。你今天怎麼沒來學校?身體還不舒服嗎?」   「你覺得像嗎?」她將下巴靠在安揚的肩膀上,吐氣如蘭。   安揚因她這個親暱的舉動而愣住。   她臉色看起來很好,精神飽滿。可是怎麼有點怪怪的?   「開玩笑的啦∼我今天不小心睡過頭了。」她的手指在他身上畫著圈圈。   從脖子一路往下,來到胸膛,在他乳頭周圍打轉。   「諾,資料給你,我該走了……」安揚急忙將資料塞給月蝶,起身離開。   「你真是不解風情。」她垂首,低聲細語。   安揚倏地停住腳步。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難道我真的沒有一點魅力?我們相處了這麼久,你對我真的沒有任何感覺嗎?」   「我……你……」聞言,安揚回頭望著她,滿臉吃驚。「我還以為……」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沈月蝶幽幽地歎了一口氣,神情落寞地說:「可以給我一個道別的吻嗎?……讓我死心。」   「一個吻就好,我不會再多做糾纏的……」   沈月蝶輕輕閉上眼睛,下巴微微揚起。微微顫動的睫毛上面還有一顆晶瑩的淚水,好似待人采拮的珍珠。   安揚歎了一口氣,終於走回床邊。   雙唇慢慢靠近,她發出了一聲滿足的輕歎。擁吻在一起,床上的彈簧墊一陣晃動,軀體交纏。   兩人的衣服被扔到床下,無意間鉤到置於床邊的資料,一起掉落地面。幾張老舊泛黃的剪報滑了出來。   其中一則新聞上面寫著——   『小毛蟲製造無人村?!』   在坦國河岸邊一個村落,不計其數的毛蟲一夕之間覆蓋了整個村子,全村男女老少200多人無一生還。死者身上爬滿了毛蟲,好像被一層厚厚的毯子所覆蓋,毛蟲在死者的鼻孔、嘴巴,爬進爬出。後來坦國政府派出軍隊將村莊連同屍體付之一炬,然而那些不知打哪來的毛蟲早已爬進森林,消失蹤影。   經過專家學者調查研究,推斷這可能是因為……至於死者身上的咬痕,科學家還在研究這些肉食性的毛蟲是……   其中一則是採訪報導,上面寫著——當地的印地安人將這種蝴蝶視為上天派遣的使者。每當這種蝴蝶出現都會伴隨著大量的靈魂回歸,他們張開天使般純潔的羽翼,帶著被選中的靈魂一起離開。潔白的翅膀被染上靈魂的顏色,透明而虛幻的色彩,將亡者的靈魂帶回真正的故鄉,返回大地之母的懷抱。   旁邊還有受訪者的看法。大致意思是上面是經過翻譯後的意思,關於印地安人對於死亡以及大自然的看法,請詳見○○○一書。   樓下傳來電視新聞插播的聲音。   『……據目擊者說詞,有一群未曾見過的美麗蝴蝶從死者身上飛出。然而目擊者現今不停大聲嚷嚷,口裡不斷重複說著靈魂的字眼。警方決定在鑒定完目擊者的精神狀態後,才會考慮是否採納這份證詞。至於死者的身份,初步研判是成年男性,由於死者身上並沒有攜帶可資證明身份的文件……另外,死者死狀甚慘,全身上下數以千計大大小小的傷口,血肉模糊,疑似被動物啃咬致死。目前警方會先從……』   〈完〉   ======================================   作者後話:   這是我第一篇寫完的故事,也是第一篇色文。離最初完成時間有一年了,一直沒機會發表,其中經歷了不少波折,現在回想起來只有『感慨』這兩個字可以形容。   沉澱了一年,好不容易才有時間拿出來修改,結果份量變成初稿的三倍之多,加了許多廢話。這次改完,還是覺得不滿意,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味道,很可惜自己看不出來。   煩請諸位先進不吝批評指教。謝謝各位。   還有些廢話想說,不想繼續往下看的就別看了,反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我個人很喜歡恐怖故事,這個故事也是因為受了某個恐怖故事的刺激而誕生的。但是,我想我應該不會再寫恐怖的色文了。或許不少人也很贊同,因為這個故事說色不色,說恐怖不恐怖,只是一個不上不下的半調子。   我不寫的原因並不是這個,也不是一般人能想像得到的理由。   是『詛咒』。   沒錯,就是詛咒。我在寫這個故事的期間裡,深深體會到『詛咒』這兩個字。我自己親身體驗了不少故事裡面的情節,當然都是些不好的。〈媽的!要是爽的話我不繼續寫才怪咧!〉起初,我也以為只是自己多心了,想太多。幫我看文的朋友也對我說,是我神經過敏。然……   第一次。我寫完小說出門,看到蝴蝶繞著我翩翩飛舞。這很正常,有什麼好疑神疑鬼的!只不過,那天是寒流來襲的冬天,實在不是蝴蝶該出現的季節。那時我也沒多想,只是感到一種巧合。   第二次。某天,我睡到一半,突然覺得耳朵癢,掏了掏,當然什麼都沒有看到,便繼續睡。到了半夜我莫名驚醒,突然在自己的耳朵裡聽到翅膀拍動的聲音,以及蟲子蠕動的感覺,一整夜再也不敢入睡。那時的感受,至今回想起來都還心悸猶存。但我告訴自己,這也只是一個巧合罷了。   就這樣,小說放了一年,這段期間平安無事。直到最近的一次,重新修改的時候我突然想加入蛹從手指孵化出來的劇情……結果,當天晚上,我的手指就腫起來了。   Shit!   又紅又腫,就像被蟲子叮咬一樣,可是上面沒有任何被咬的痕跡。指頭腫得連彎曲都很困難,我就是用這樣的手指繼續敲鍵盤寫文。當然也不可能是因為敲鍵盤太努力而腫起來,畢竟我沒有那麼勤勞。   直到現在,我的手指都還是腫的。嗚嗚……其實還有很多沒講的小遭遇,對於這些,我已經不想多說什麼了。   我真正想說的是——   膽敢亂盜貼我的文章的人,我詛咒你!   你敢盜貼就代表你也想體驗一下我這個作者的親身經歷!詛咒你體驗到我所寫的恐怖內容!祝你有個毛骨悚然的恐怖經驗!   我這次還刻意將天數延長到『七』天,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哼哼!   『七夜怪談』!   深深地盼望腫起來的不是只有你的手指頭而已,而是你的命根子!